咖啡馆里，顾承泽穿着一件林若薇没见过的衬衫，质感很好，袖口有精致的袖扣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
“承泽哥。”林若薇在他对面坐下。

顾承泽抬起头，对她笑了笑。那笑容依旧熟悉，却又有什么不一样了。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，毫无保留地注视着她。

“抱歉，昨天确实有急事。”他合上电脑，“大学生活还适应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林若薇顿了顿，“你搬出去了？”

“嗯，我爸给我买了套公寓，离实验室近一些，方便。”顾承泽招手叫来服务员，给林若薇点了一杯卡布奇诺——她从小最爱喝的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事情决定得比较突然。”顾承泽避开她的目光，“若薇，大学生活和高中不一样，你会认识很多人，参加很多活动，不要太依赖我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入林若薇的心脏。“依赖？”她重复这个词，“你觉得我是在依赖你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顾承泽揉了揉眉心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都应该有各自的空间。你已经是大学生了，该独立了。”

林若薇看着眼前的人。他还是顾承泽，却又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。那个会翻墙给她送冰淇淋、会熬夜帮她整理笔记、会拉着她的手说“永远不分开”的顾承泽，似乎留在了两年前的夏天。

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印证了林若薇的预感。顾承泽很忙，忙着实验室的项目，忙着参加各种竞赛，忙着拓展人脉。他们偶尔见面，但话题越来越少。顾承泽开始谈论林若薇不懂的商业概念、投资趋势；而林若薇想分享的校园趣事、文学课上的感悟，在他面前显得幼稚可笑。

大二那年冬天，林若薇听说顾承泽和商学院院花沈清姿走得很近。沈清姿，沈氏集团的千金，美丽、优雅、聪慧，与顾承泽站在一起，任谁看了都会说“天生一对”。

林若薇在图书馆外的雪地里，亲眼看见顾承泽为沈清姿撑伞，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径上，雪花落在他们肩头，像一幅唯美的画。

她没有上前，转身离开了。

那天晚上，顾承泽罕见地主动联系她：“若薇，下周我的生日宴，你来吗？在凯悦酒店。”

“都有谁？”

“一些朋友，还有...商业伙伴。”顾承泽顿了顿，“沈清姿也会来。”

“好，我去。”林若薇听见自己说。

生日宴奢华得超乎林若薇的想象。凯悦酒店的宴会厅里，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顾承泽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，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之间。他身边站着沈清姿，一袭红色晚礼服，明艳动人。

林若薇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站在角落，像个误入王宫的灰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