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让我学做豪门媳妇,我反手创办家政公司。她嫌弃我出身低微,
我成了全市最大保洁集团的CEO。当她哭求我放过她公司时,我将一纸收购合同拍在桌上。
“婆婆,现在该你学学怎么做个好员工了。”客厅里巨大的水晶灯亮得晃眼,
光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,折出冰冷又昂贵的碎芒。空气里有种刻意的宁静,
静得能听见陈芸自己极力放轻的呼吸声,还有对面沙发上,婆婆周美玲手里那只骨瓷茶杯,
杯盖与杯沿偶尔碰出的、极其细微的清脆声响。陈芸垂着眼,
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绞在一起的手指。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没有涂任何颜色,
是那种最本分的、属于“乖巧儿媳”的粉白。身上这条米白色的连衣裙,
是周美玲上个月让秘书送来的,某个她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,料子很好,剪裁也妥帖,
衬得她气质温婉。可坐在这里,坐在这套市值半个亿、位于城市最顶端的豪宅客厅里,
她只觉得这柔软顺滑的衣料,像一层不透气的壳,裹得她浑身僵硬,指尖发凉。
“这都第三杯了。”周美玲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挑剔,
像在评估一件总是不尽如人意的摆设。她没看陈芸,
目光落在自己保养得宜、涂着裸色蔻丹的手上,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翡翠戒指绿得幽深。
“水温,时间,茶叶的量,差一点,味道就不对。我们这样的家庭,
细节上不能让人看了笑话。”陈芸喉咙发紧,舌尖还残留着刚才试茶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。
水温,是佣人张妈按照周美玲多年习惯烧的,茶叶,是周美玲珍藏的大红袍,
她只是那个负责在婆婆注视下,完成“冲泡”这个仪式的人。可她就是泡不好。
不是水注得太急,就是出汤慢了一秒。这“不对”,不在于茶汤本身,而在于执壶的人,
是她陈芸。“妈,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。不是怕,
是那种日积月累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丝几乎要被磨平的麻木。“算了。
”周美玲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却像小锤子敲在陈芸心口。“有些东西,
骨子里没有,学起来就费力。听说你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?倒也用不上。我们明轩的妻子,
不需要在外面抛头露面,把家里照顾好,把长辈伺候好,才是本分。”这话陈芸听了无数遍。
从三年前嫁给李明轩,踏进这栋房子开始,
她的人生目标似乎就被周美玲精准地框定在了这六百平的空间里。她的“市场营销”,
她的那些曾经在廉价出租屋里和室友畅谈过的、关于独立和事业的微末梦想,在周美玲看来,
大概和她老家那个小县城一样,是“上不得台面”的过往,需要被彻底覆盖、掩埋,
最好从未存在过。陈芸没应声,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。视线边缘,
是光洁地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一个被昂贵衣料包裹,却连杯茶都泡不好的影子。“对了,
”周美玲像是忽然想起,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,“下周末,王太太家的晚宴,
你跟我一起去。王太太的儿媳,是真正的名门闺秀,斯坦福毕业的,你多跟人学学待人接物。
还有,李太太昨天跟我提了句,说现在想找个合心意的住家保姆真难,素质高的太少。
我想了想,不如你去系统的家政培训学校学学,不是让你真去做,是得懂。以后自己当家,
佣人做得好不好,心里得有杆秤。我已经让刘助理联系了,下个月就开课,课程表晚点发你。
”家政培训学校。陈芸绞在一起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了白。她想起上个月,周美玲也是这样,
用通知的语气告诉她,给她报了个插花班,再上个月,是西餐礼仪。每一次,
都披着“为你好”、“提升你”的外衣。她不是不懂插花,不懂礼仪,可周美玲要的,
是把她打磨成一张白纸,然后印上周家认可的、标准豪门媳妇的模板。“妈,”陈芸抬起头,
第一次在周美玲说这些安排时,试图发出一点不同的声音,尽管那声音依旧干涩,
“我……我对这些兴趣不大。而且,明轩也说……”“明轩工作忙,这些小事不用烦他。
”周美玲打断她,目光终于扫过来,那目光很淡,像看一件需要调整角度的家具,
“兴趣是可以培养的。陈芸,你得清楚,能进我们李家的门,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外面多少女孩子,削尖了脑袋想得到这样的机会。你得惜福,也得争气。”惜福。争气。
这两个词像两只冰冷的手,扼住了陈芸的咽喉。福气,就是住在这金丝笼里,
学着如何更优雅地侍奉茶汤,如何更得体地微笑,如何把自己变得面目模糊,
直到完全符合“李太太”这个标签?争气,就是按照周美玲画的每一道线,
去描摹自己的人生?客厅侧面的旋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是李明轩下来了。他穿着家居服,
头发还有些刚洗过的微湿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目光先看向周美玲:“妈,聊什么呢?
”然后才转向陈芸,笑意未变,却少了些什么,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安抚,“小芸,
脸色怎么有点不好?累了就上去休息会儿。”陈芸看着他。她的丈夫,英俊,多金,
对她不算坏,也从未在明面上附和过周美玲对她的种种“改造”。
可他就像这房子里温度恒定的中央空调,提供着舒适,却永远隔着一层。
他从不曾真正站在她面前,替她挡开那些以“为你好”为名的刀刃。或许在他,
甚至在他母亲看来,那些根本不算刀刃,只是些“为了家庭和谐必要的调整”。“没什么,
妈在教我泡茶。”陈芸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、温顺的笑容。李明轩点点头,
走到周美玲身边坐下,很自然地接过话头:“妈,您也别太严格,小芸慢慢学就好。
”他说着,拿起周美玲刚才放下的那杯茶,喝了一口,笑道,“我看就挺好喝的。
”周美玲睨了儿子一眼,那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宠溺和无奈:“你就惯着她吧。
”语气是嗔怪的,可谁都听得出,那不是真的责怪。陈芸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,
忽然觉得胃里有些翻搅。那杯被李明轩称赞“好喝”的茶,是她刚刚在周美玲挑剔的目光下,
忐忑不安冲出来的“次品”。此刻,这“次品”因为儿子的维护,似乎就变成了“挺好”。
一种荒谬的、冰凉的、带着细刺的麻木,从心脏的位置,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像个局外人,看着这场以她为中心,却又与她真实感受毫无关联的演出。晚上,
回到三楼属于他们夫妇的卧室套房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灯火如星河倒悬。
这景色很美,美得不真实,就像她这三年的婚姻。浴室传来李明轩洗漱的水声。
陈芸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空洞。她慢慢拉开抽屉,最里面,
压着一个普通的软面抄。翻开,前面几页还记着些婚礼筹备的琐事,后面大片都是空白,
直到最后几页,有一些凌乱的、字迹潦草的段落,像是随手写下的思绪碎片,
有些已经被用力划掉,墨迹晕开。“……今天插花课,老师说我的作品没有灵魂。
什么是灵魂?花也有灵魂吗?我的灵魂在哪里?”“……张妈悄悄跟我说,
夫人年轻时也吃过婆婆的苦,熬了二十年才出头。所以她现在是在‘熬’我吗?像熬一锅汤,
直到所有属于自己的味道都被熬干,只剩下她想要的、李家的高汤?
”“……明轩今天说他升职了。我真替他高兴。可我的高兴,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我的生活呢?除了等待他回家,除了应付婆婆的安排,还有什么?”“……窒息。
这房子好大,好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在一寸寸腐烂的声音。”“……想逃走。
可我能逃去哪里?老家回不去了,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不知好歹。工作……三年空白期,
哪家公司会要?我还能做什么?”字迹越来越乱,最后几乎不成行。
陈芸的手指抚过那些被划掉的、力透纸背的痕迹,仿佛能触摸到写下它们时,
那个躲在华丽套房的卫生间里,咬着牙不敢哭出声的自己。水声停了。陈芸迅速合上本子,
塞回抽屉深处,像藏起一个罪恶的秘密。她对着镜子,深吸一口气,努力弯起嘴角,
练习那个温婉的、得体的笑容。李明轩擦着头发走出来,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发顶,
看着镜子里:“还不睡?又想什么呢?”他的气息温热,带着她熟悉的沐浴露味道。
可这一刻,陈芸却觉得那拥抱有些空,有些冷。她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:“没什么。妈说,
让我去学家政培训。”“哦,学学也好。妈认识的人多,学点东西总没坏处。
”李明轩不以为意,语气轻松,“就当去玩玩,认识点新朋友。别太有压力。”玩玩。
认识新朋友。陈芸闭上眼,感觉到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、希望被理解的火星,噗地一声,
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。下个月,
陈芸还是出现在了那所高端家政培训学校的教室里。学校环境很好,学员不多,
几乎都是和周美玲一样,想把儿媳、女儿送来“镀金”的豪门太太们安排进来的。
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矜持而疏离的气氛。授课的老师倒是很专业,
从家居保洁的现代化流程、不同材质家具的养护、高端衣物的打理,
到家庭膳食营养搭配、基础护理知识,甚至还包括一些简单的家庭账目管理和人员调度。
陈芸起初只是麻木地听着,记着笔记,像完成另一个任务。直到那天,
讲到家庭服务人员的招聘、培训与管理模块。老师分享了一些案例,
提到当前高端家政市场供需严重失衡,真正具备专业素养、可靠的服务人员极为稀缺,
而市场需求却在不断增长,尤其是高净值家庭,
对标准化、专业化、甚至个性化的家庭服务需求迫切。“很多客户抱怨,不是舍不得花钱,
是根本找不到放心、省心的人。这里的市场空白和潜力,非常大。”老师说。
陈芸握着笔的手,微微一顿。她抬起头,看向投影屏上那些图表和数据。
一些被遗忘太久的词汇,
空白、供需关系、标准化、专业化、品牌、管理……她想起周美玲对家里佣人永远的不满意,
想起李太太找保姆的烦恼,
想起这间教室里那些未来可能成为雇主、也同样面临这些烦恼的同学们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“伺候人”的行业,这背后,
是一个庞大的、混乱的、亟待规范和提升的市场。一个念头,像黑暗中骤然划亮的火柴,
微弱,却带着灼热的温度,猝不及防地窜了出来。她为什么要在这里,
学如何成为一个更高级的、被审视的“服务者”?
为什么不能是……那个制定标准、提供“服务”的人?这个念头让她心跳骤然失序,
指尖发麻。她慌忙垂下眼,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,那些字却仿佛都活了过来,
扭曲、重组,
又陌生的东西:商业计划书、服务流程、质量控制、人力资源、市场营销……接下来的几天,
陈芸依然安静地上课,认真地记笔记。但没有人知道,
在那本看似普通的家政培训笔记本下面,她悄悄压着另一个普通的记事本。
老师在讲台上传授着如何清洁一块波斯地毯,她的笔尖,
在本子上飞快地勾勒着完全不同的内容:“痛点:高端家庭找不到可靠家政。信息不对称,
信任缺失。”“机会:专业化、品牌化、员工制管理,打破传统中介模式。
”“核心:标准化培训(就用在这里学的!)、严格背景调查、服务质量管控、保险保障。
”“初期:针对顶级社区(比如我住的这个!)精准渗透,口碑传播。
”“优势:我了解‘她们’(雇主)的挑剔和焦虑,我经历过‘她们’(培训)的流程,
我就在这个圈子的最外围……也许,这就是最好的切入点。”字迹潦草,思维跳跃,
夹杂着许多问号和箭头。有些想法幼稚得让她自己脸红,有些又让她兴奋得手指发抖。
她像一个小偷,在婆婆为她设定的“改造课堂”上,窃取着每一分可能转化为武器的知识,
并疯狂地构思着一个“叛逆”的计划。风险?巨大。启动资金?为零。人脉?
除了李明轩那个并不完全站在她这边的圈子,几乎为零。周美玲知道后的震怒?她不敢细想。
可那股压在心底三年、几乎要将她石化成这豪宅里另一件精致摆设的郁气,
那股在无数次深夜独自咀嚼的苦涩和窒息,在这微弱却疯狂的火苗炙烤下,开始翻腾,咆哮,
尖叫着要找一个出口。她需要钱。第一笔,不需要很多,但必须完全属于她,
且不被周美玲察觉。她开始变得格外“节俭”。
退回那些周美玲让秘书送来的、过于昂贵的当季新款,理由是“去年的还没穿完,妈,
别浪费了”。她很少再参加太太团的下午茶——那些需要自费且价格不菲的场合。
她甚至以“学习需要安静”为由,退掉了周美玲给她报的一个昂贵的珠宝鉴赏班。
李明轩给的家用,她一分一分地省。结婚时,母亲偷偷塞给她的一张存有六万块钱的卡,
她一直没动,那是她的底线,也是她的退路。现在,她查了查,连本带利,六万三千多。
她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,一个周美玲和李明轩绝对不知道的号码。
她开始在网络上搜寻一切关于创办小微企业、家政行业现状、**的信息,
看得眼花缭乱,心惊胆战,却又像上了瘾。就在她像一只囤积过冬粮食的松鼠,
小心翼翼又充满焦虑地积攒着那微不足道的“希望”时,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
将她彻底推下了悬崖。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,周美玲难得有兴致,说要亲自下厨煲汤,
让陈芸帮忙打下手。其实活基本都是佣人张妈做了,陈芸只是在一旁递个东西。汤煲到一半,
周美玲接了个电话,是珠宝店打来的,关于她之前订制的一套珠宝。她听得专注,
随手将腕上那支翡翠镯子褪下来,放在流理台边,就转身去了客厅。后来,汤煲好了,
一家人坐下吃饭。饭后,周美玲忽然想起镯子,再去找,却不见了。
“我明明就放在厨房台子上的!”周美玲的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在厨房里扫视,最后,
钉在了正在帮张妈收拾碗筷的陈芸身上。“陈芸,你看见我的镯子了吗?
”周美玲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骤然冻结。陈芸一愣,茫然摇头:“没有啊,妈。
您接电话时放下的,后来我就没注意了。”“没注意?”周美玲走近几步,上下打量着她,
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,“当时厨房就你、我和张妈。张妈在我们家十几年了,手脚干净得很。
”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**裸地摊开。陈芸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
嘴唇哆嗦着:“妈……您什么意思?我没拿您的镯子!”“没拿?”周美玲冷笑一声,
“那镯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?那可是上好的玻璃种,我花了三百多万拍的!
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陈芸,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一般,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
你眼皮子这么浅!李家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?你要用钱,不能跟明轩说?
非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**事!”“我没有!”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头顶,
陈芸浑身都在发抖,声音带着哭腔,“妈,您不能这么冤枉我!我再怎么样,也不会偷东西!
”“冤枉?”周美玲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她对闻声从书房出来的李明轩说,“明轩,你看看!
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!证据确凿,她还敢抵赖!今天不把镯子交出来,我就报警!
让警察来搜!我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!”李明轩看着激动的母亲,
又看向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妻子,眉头紧锁:“妈,您先别急,再好好找找,
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?小芸不会的……”“不会?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周美玲打断儿子,
显然已经认定了是陈芸,“就在这房子里丢的,不是她还有谁?难道是我自己弄丢了赖她?
报警!立刻报警!我们李家丢不起这个人,但也绝不容许家里出贼!”报警。
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陈芸耳边。
她看着周美玲那张因为愤怒和轻视而微微扭曲的、保养得宜的脸,
看着李明轩那满是纠结、迟疑却并未完全站在她身前的表情,
看着周围佣人们躲闪的眼神……一股冰冷的寒意,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,
将她所有的血液都冻住了。愤怒、委屈、辩解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,噎得她几乎要窒息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,一种濒临绝望后的、诡异的平静。她明白了。
镯子在哪里,或许永远也找不到了,或许明天就会在某个角落“意外”出现。但此刻,
周美玲不需要真相,她只需要一个理由,
一个彻底踩碎陈芸那可怜自尊、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的理由。而她陈芸,
就是那个最合适的、无法反抗的祭品。警察很快来了,礼貌而程式化。询问,记录。
周美玲以苦主和尊长身份,言之凿凿。没有直接证据,
但环境证据和动机(周美玲口中的“家境贫寒、心生贪念”)似乎都对陈芸不利。
警察的态度变得严肃,建议“回去配合进一步调查”。不是立刻戴上手铐,
但那意味不言而喻。陈芸作为“嫌疑人”,被带离了这栋她住了三年的、华丽而冰冷的豪宅。
临走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周美玲站在辉煌的水晶灯下,脸上余怒未消,眼神冰冷而笃定,
仿佛在说:看,这就是不听话、不安分、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下场。
李明轩站在母亲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那一眼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陈芸的心上。
将最后一丝侥幸、最后一点温热、最后一丝属于“李明轩妻子”这个身份的牵连,
烫得灰飞烟灭。警车驶离别墅区,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后退。陈芸坐在车里,
背脊挺得笔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,却感觉不到疼。
心里那片冰冷的灰烬,被这场荒唐而恶意的风暴,骤然吹散。
露出底下坚硬、漆黑、甚至有些狰狞的基石。原来,退让、顺从、委曲求全,
换来的不是立足之地,而是变本加厉的践踏,是随时可以扣上的“贼”的帽子,
是能将她轻易送进警车的“权威”。原来,这世上,有些位置,
不是靠讨好和隐忍就能坐稳的。她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、属于这个繁华都市的冰冷光影,
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扯动了一下嘴角。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个冰冷决绝的弧度。
警局的询问室,灯光苍白。她异常配合,冷静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,思路清晰。
她知道镯子不在她这里,警方最终会因证据不足无法立案。但这个过程,这场羞辱,
同类推荐
-
陆迟舟
十年账单,送影帝C位塌房 -
林晚星温语陆嘉言
婚礼当天,白月光回国,我的新娘逃婚了 -
李伟林梦
白月光归来,老公逼我让出千万拆迁款 -
林清鸢苏晴
高考弹幕逼我控分350别考清北! -
沈景安苏晚晴
一灯照尽岁华薄 -
顾述昀陆绾敏
我坠寒渊无人渡完整版阅读 -
令狐冲宁中则
我的师父是伪君子?反手救赎师娘 -
林天苏芊芊陈渊
重生之日,我给前女友和兄弟送上棺材 -
李念霜陈安
收了总裁爹一个亿,我被女总裁倒追 -
钱珍珠纪长丰
惊!空间竟是祖传,传女不传男正版 -
苏晚凝林天陈默
离婚吧,冰山老婆偷听我心声 -
沈墨昀陆诗禾
疯批权臣选白月光,我跳崖他疯了经典荡气回肠 -
萧景煜赵德忠叶婕妤
每天都在等皇上杀我 -
顾述昀陆绾敏
我坠寒渊无人渡 -
顾承泽林若薇
萤火与蓝眼泪 -
乔浅思徐安若
陨落地狱的蝴蝶 -
陈然陈玉娟
聚会上被亲戚嘲笑没出息,我一句话让她们后悔莫及陈然陈玉娟 -
云清霜萧景珩
医妃有毒摄政王请退婚 -
宋疏慈楚策
满棠红风似醉畅销巨著 -
如玉林若
嫁给心上人后,早死的丈夫回来了 -
苏语然萧景珩萧景渊
穿成恶毒女配后我摆烂逆袭了 -
抖音热门
双凤行 -
姜芷谢烬
他掐腰吻我警告京城皆是我的牢 -
林薇余墨蒙娜丽
假千金陷害我抄袭?我现场画蒙娜丽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