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霆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
“大**。”他立刻应声，微微侧头，以示倾听。

“你跟着我……多久了?”我问了个看似随意的问题。

“三年零四个月。”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觉得闷吗?”我看着镜子里的他，“每天就是跟着我，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，看我……犯傻。”最后两个字，我带了点自嘲。

顾霆沉默了两秒。“职责所在。”依旧是标准答案。

“只是职责?”我转过身，正面看着他，歪了歪头，眼神清澈，仿佛只是好奇，“没有一点点，觉得我这个人……其实也挺有意思的?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，到达我所在的楼层。门缓缓打开。

顾霆抬手挡住电梯门，示意我先走。在我踏出电梯的瞬间，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很轻，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中。

“以前或许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又似乎在克制着什么，“最近……确实不太一样。”

我没回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。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打开公寓门，明亮的灯光流泻出来。我踢掉折磨脚踝的高跟鞋，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舒服地喟叹一声。

“要喝点什么吗?水?还是……我这儿好像还有酒。”我一边往里走，一边随口问跟进来的顾霆。他习惯性地在玄关处停下，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视了一圈客厅，确认安全。

“不用，谢谢大**。”他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，那是一条无形的线，划分着他的职责区域和我的私人领域。

“行吧。”我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靠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，小口喝着，目光却落在他身上。
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沉默的树，挺拔，可靠，却又带着难以接近的孤绝。黑色的西装与他身后暖色调的装修格格不入，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。

“陆明轩那边，”我放下水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台面上划着圈，“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今天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霆的目光终于从巡弋的环境中收回，落在我脸上，带着一种沉静的锐利，“我会加强您身边的安保。沈家那边的情况，我也在留意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您之前让我注意的，陆氏集团那几个海外账户的异常资金流动……有初步线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