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比起母亲的局促和激动，沈清欢却很平淡。

母亲递给她一双崭新的拖鞋。

“知道你回北京，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
沈清欢看着脚下的拖鞋，想起从前。

她只能穿姐姐穿剩下的，或者爸妈不要的拖鞋。

自己十岁生日那天，她提出生日愿望，是想要一双属于自己的新拖鞋。

母亲却把姐姐脚下的拖鞋给她：“你姐姐也想要一双新拖鞋，这次就给姐姐买，你就穿这双，这双也是新的。”

忽然得到了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新拖鞋，沈清欢内心没有任何波澜。

换上拖鞋后，她往屋里走。

从前昏暗逼仄的客厅，如今变得宽敞明亮，干净整洁的沙发，茶几上也不再堆的满满登登，花瓶里是娇艳欲滴的百合。

家里唯一不变的，是电视两边的展示柜。

柜里摆满姐姐沈奕栀从小到大的各种奖项。

这时，沈父端着一盘烧鸡从厨房里走出，在看到沈清欢时，尴尬一笑。

“回来了，爸今天特地给你留了鸡腿。”

小时候，家里炖鸡，鸡腿从来都是姐姐的。

明明有两个鸡腿，可是两个鸡腿都归姐姐。

沈清欢回道：“不用了，我现在对饮食有要求，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，我坐会儿就走。”

闻言，沈父眼底划过一抹尴尬。

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，在厨房里面的霍执屿和姐姐沈奕栀走了出来。

沈奕栀一头长发利落的挽在脑后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米白色真丝衬衫搭配及膝西装裙，整个人十分干练。

看到沈清欢时，她眼神有些不自然。

“沈清欢。”

沈清欢没错过姐姐沈奕栀眼里的不自然。

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。

小时候，沈奕栀偷拿隔壁孙伯伯给自己的钢笔，长大后，和霍执屿的事被发现时，就是这种眼神。

沈清欢平静的喊了一声。

“姐。”

沈奕栀走到她面前，一如既往责备。

“怎么瘦这么多，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？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？”

“以后不要这么任性说走就走，六年不和家里联系，爸妈年纪大了，不能总操心你。”

沈清欢听着她的说教，缓缓开口。

“我的手机号码一直没换过。”

沈奕栀闻言，神情一僵，她转移话题。

“六年不见，怎么感觉你变了很多。”
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
沈清欢说完没有再看她，找了一个椅子坐下。

她刚坐下，感觉有东西在扒自己的拖鞋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一只雪白的博美犬。

沈清欢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狗，有些意外。

家里从来不让养猫狗这些宠物。

小时候她抱回来一只流浪猫，偷偷喂了一天，第二天就被母亲扔了出去，还把她骂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