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染十七岁那年，成允庭开始物色人选。

不能太显赫，那样会引人注目。

不能太无能，那样护不住她。

不能太花心，那样会伤她的心。

挑来挑去，他选中了忠勇伯世子，陆砚之。

家世中等，性情温和，最重要的是——陆砚之的父亲，是他的人。

这样，哪怕凤染嫁过去，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他暗中接触陆砚之，许以重利，让他配合演戏。

陆砚之起初不愿意：“王爷，这样对表**不公平。”

“公平？”成允庭冷笑，“这世上，什么时候有过公平？”

他看着陆砚之：“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。婚后，我会让你继承爵位，给你想要的一切。但你必须答应我，善待凤染。”

陆砚之沉默了很久，最终点头：“我答应。”

计划很顺利。

陆砚之开始“偶遇”凤染，送她礼物，陪她说话。

凤染起初很抗拒，但时间长了，渐渐放下了戒心。

成允庭在暗中看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既希望凤染能接受陆砚之，这样她就能嫁个“好人家”，过安稳日子。

又希望她能拒绝，这样……他还能有一丝希望。

可凤染没有拒绝。

她接受了陆砚之的追求，开始和他来往。

成允庭知道，她是在报复他。

报复他的冷漠，报复他的疏远。

报复他……不要她。

可他不能解释。

至少现在不能。

凤染十八岁这年，成允庭的布局终于完成。

朝堂上，他的势力已经稳固。那些曾经的敌人，要么臣服，要么消失。

他终于可以……给她一个安全的未来。

可就在这个时候，凤染送来了那封信。

她要嫁给陆砚之。

还要他……主婚。

成允庭收到信的那一刻，就知道，他的计划出了差错。

凤染不是接受了陆砚之。

她是……死心了。

对他死心了。

所以，她要用这种方式，彻底了断。

成允庭坐在书房里，看着那封信，第一次感到恐慌。

他以为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
他以为，等时机成熟，他就能告诉她真相，就能重新赢回她的心。

可他忘了，人心不是棋子。

它会疼，会冷，会……死。

“王爷。”秦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，“表**的嫁衣送来了，您要看看吗？”

成允庭回过神：“在哪？”

“在正厅。”

成允庭起身，往正厅走去。

正厅里，一件大红的嫁衣铺在长案上，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
很美。

美得刺眼。